冷死了。 真的，感觉那破草席都快长在我背上了。我试着动了动脚趾，还好，虽然僵硬得像是在踢石头，但至少还有知觉。后山的风简直是有毒，顺着柴房那些比手指还宽的缝隙死命往里钻。我也不指望谁能来修修这破屋子，反正对那些高高在上的师姐们来说，我也就只配住这种连老鼠都嫌弃的地方。 爬起来的时候，衣服摩擦皮肤的感觉有点……太顺滑了。 即使是在这种见鬼的天气里，我还是下意识地先摸了摸喉咙。那里平坦得可怕。14岁的男人——哪怕营养不良，喉结多少也该有点动静了吧？可是手底下只有软绵绵的一层皮肉。我又按了按，甚至觉得手指碰到皮肤时的触感比上个月更细腻了些。那个该死的《太阴逆乱篇》。虽然它让我不至于在这里冻死，但这种把男人一点点变成女人的过程，简直比死还要吓人。如果不练，我会死；练了，我也许就不再是“我”了。 我叹了口气，这动静小得我自己都差点听不见。声音也还没变粗，反而越来越脆。再这样下去，我就真得当一辈子的“绣绣”了。 不管变成什么样，今天的活还是得干。 那个缺了口的木桶就扔在门口，拎起来死沉死沉的。今天要挑二十桶水，光是想想肩膀就开始隐隐作痛。我推开门，外面的天还是黑的，只有残雪映着一点惨白的光。如果不现在去，等会儿那群内门弟子起来练剑，占了井边不说，要是让哪位师姐看着我不顺眼，随便找个茬就能让我再多跪两个时辰。 我也不是想抱怨。反正只要这群女人不动手，说什么我都当听不见。 刚转过山道，前面那棵老槐树下就立着个影子。 倒霉透顶。 那是林疏影。也就是那个把我当眼中钉的大师姐。她没穿那身标志性的白色劲装，而是裹着一件深色的披风，背对着我站在井边。也不知道这么早在那发什么呆，但我本能地想转身就跑。这女人简直就是我的噩梦具象化，每次碰到准没好事。 但我不能跑。要是现在跑了，那个装满水的桶我真的没力气再多挑一趟。我只好硬着头皮走过去，尽量把脚步放轻，轻得像只要偷油的耗子。 “慢了。” 那声音冷得跟井水似的，直接砸了过来。她甚至没回头，但我感觉背上一紧，那种被毒蛇盯着的感觉瞬间就上来了。 她转过身。即便光线这么暗，那双眼睛依然亮得吓人。她手里没拿剑，但我还是觉得自己喉咙一阵发紧——那种想杀人的眼神我太熟悉了。 “叶绣绣。这都什么时辰了？这就是你的勤勉？” 她把披风一甩，露出了里面贴身的短打，那线条利落